September 16,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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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敲打鍵盤]Freedom..0

這一篇是我給自由軟體鑄造場電子報的稿件,刊登於第一百零五期 (2008/06/15)。

Freedom..0

「Freedom..0」要念成「Freedom 二點零」,是 Web 2.0 時代的關鍵自由。

自由軟體基金會為自由軟體訂定了四種屬於軟體使用者的自由:

  • 第零自由(Freedom 0):為任何目的執行軟體的自由。
  • 第一自由(Freedom 1):學習程式如何運作,並將其原理納入自己作品的自由。此自由建立在能取用源碼的前提上。
  • 第二自由(Freedom 2):重新散布副本的自由。
  • 第三自由(Freedom 3):改善程式、並將此改進釋出予公眾,使社群獲益的自由。此自由建立在能取用源碼的前提上。

在這四種自由當中,第零自由是最根本的自由,保障人們使用軟體就跟使用其他東西一樣地自由──你可以拿一本書來當枕頭、蓋泡麵、打蟑螂、燒來取暖、撕書頁來摺紙飛機、挖空來藏東西,賣書給你的書店、出版書的出版社、寫書的作者都沒有權力剝奪你把書本拿去做各種奇怪的使用;同樣地,自由軟體的使用者在第零自由下,也能夠任意地把程式挪做他用,例如拿處理 DNA 序列的程式來處理文字語料等。

筆者多年前曾指出,Web 2.0 的本質乃是くそ(Kuso):在技術上、社交層次上或法律上,能讓使用者惡搞、以原創者及經營者所設想不到的方式,來使用或混搭各種網頁服務。這種自由,恰好與自由軟體的第零自由相呼應,筆者稱之為「Freedom..0」。

「Freedom..0」要念成「Freedom 二點零」,是 Web 2.0 時代的關鍵自由:為任何目的(或信念),使用(或不使用)網頁的自由。

有了這種自由,Wikipedia 纔能越來越不 Wiki、越來越(Encyclo)pedia;Twitter 也在這種自由中,偏離了原本「我在做什麼」的喃喃自語,成為許多人愛用的微部落格。

然而,此刻的 Web 2.0 時代,卻比以前更需要強調這種自由。

Web 2.0 的本意是回歸到以人為本的網頁世界,重視每一個人的個體性及完整性,強調任何網頁服務都應該要圍繞著使用者,而不是去限制使用者;網頁服務應該要表達每一個人的多元及多變,投影出人際關係與鮮明個性、成長蛻變和情緒起伏,而不是把使用者當成匿名的消費者路人甲看待。

然而 Web 2.0 卻比任何先前的網路技術,造就了更廣大的「鄉民結社」;許許多多的網頁服務,促成了使用者社群,也把人們綁死在那些小圈圈內。就好像很多人開始用 MSN Messenger 的原因是「因為朋友/客戶在用」,許多網頁服務也是受到這種同儕壓力,而不得不用:到 gravatar 上傳圖片、用 Twitter/Jaiku(順帶一提,這是芬蘭文,音近「易牙骨」)碎碎唸、拿 SlideShare 放投影片、註冊 Plaxo/Facebook/LinkedIn/orkut/Flickr 帳號並加入聯絡人/自己人……這一切都是因為誰誰誰有在用,所以自己不得不跟進;人與人見面就是在問對方的 Twitter/Jaiku/Plaxo/Facebook/LinkedIn/orkut/Flickr 帳號,彷彿咄咄逼人般地要對方也跟著用。

在 Web 2.0 時代,我們到每一個熱門的新網站上註冊帳號,把同樣的一群人加入為好友。什麼個別差異、自由意志的,都被這種病毒般的幫派結構扯下了;你跟他都用了同樣的一堆網站,做類似的一些事。曾幾何時,人們幾乎要忘了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力、選擇的自由。

Freedom..0 讓你能夠隨心所欲地使用各個網站或網頁服務,同時也讓你能夠做出選擇,選擇要用那些、不用那些,讓你做選擇的時候免於受到任何型態的脅迫,讓你從「做選擇」開始做自己,而不是別人的應聲蟲、不是無頭暴民的零件而已。

曾經有個人,因為無法說服筆者去用 Twitter 而反目,這事著實荒謬地令人費解。Twitter 很好,其他成千上萬的網頁服務也很好,各有其擅長之處、適合使用的時機,但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、習慣、偏好、環境、需求,強迫人人都用同一套解決方案來做所有的事,不但是一種退步,而且還很無趣。

在理想的 Web 2.0 國度當中,各種服務、各項著作內容,彼此間都有著可互通性;就算選用了不同的網站服務,彼此之間仍然能夠聯繫、傳遞,所有的付出都不會白費、所有的貢獻都會留下足跡,既有的人際關係不用反覆設定,網站服務同中求異、異中求同,讓使用者更能掌握自己到底要什麼。

此刻的 Web 2.0 離這個理想還很遙遠,可以說祇是 Web 2.0 Beta 而已;然而我們必須把這件事牢記在心,纔有機會讓這個理想實現。正因為我們經歷了 Web 2.0,所以更要能與眾不同地挑選網站服務。這不僅對使用者來說很重要,也是讓各種網站服務持續邁向真正 Web 2.0 所不可或缺的、根本的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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