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敲打鍵盤] το α και το ω

前一陣子我跟鍋子在討論到輪迴的時候,我複習了一遍我自己很久很久前所提出的假說。不過在那之前,讓我們先看一下我當時跟鍋子談到了些甚麼。

這個話題是來自於劉德華的「大隻佬」,鍋子提到這裡有個觀點,是在劉德華對張伯芝解釋她今生的業:「妳前世是個日本軍閥,殺了許多人,所以妳這世就該死」。張伯芝反問,「因為我前世是個殺了很多人的日本軍閥,所以我這世就得死?」劉德華解釋道,「不,日本軍閥是日本軍閥,妳是妳。因為日本軍閥殺人,所以妳該死。」

相信妳已經被我搞得有點兒迷糊了。且聽鍋子解釋:「輪迴的是『因果』而不是人,有因必有果,種因必得果。」且觀《五燈會元》 卷三 《百丈懷海禪師》

師每上堂,有一老人隨眾聽法。一日眾退,唯老人不去。師問:「汝是何人?」老人曰:「某非人也。於過去迦葉佛時,曾住此山,因學人問:「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?」某對云:「不落因果。」遂五百生墮野狐身,今請和尚代一轉語,貴脫野狐身。」師曰:「汝問。」老人曰:「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?」師曰:「不昧因果。」老人於言下大悟,作禮曰:「某已脫野狐身,住在山後。敢乞依亡僧津送。」師令維那白椎告眾,食後送亡僧。
人皆落因果、入輪迴,但是卻可不昧之。

這件事,還可以更擴大地來設想。

不是那麼相關地,在賈西亞‧馬奎斯所寫的《百年孤寂》最後一章倒數幾頁(對,鍋子是「結尾學派」的忠實信徒)寫著,倭良諾閱讀麥魁迪的遺稿時,發現麥魁迪並不是用編年史的方法撰寫,而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同一個時間點上。

當我閱讀到這段文字時,一個很有趣的想法油然而生:或許這正是世界運行的方式。任何人若理智地思考關於「轉世輪迴」,很快就會發現這裡有個問題:這個世界的生命數量正在不斷地增加當中,那麼這些多出來的靈魂是打哪兒來的呢?如果要說上帝─或任何宗教裡的主神─至今仍然不斷地在創造新生,那麼就該有許許多多的生命是初次來到這個世界,而沒有前世可言。何況,不管是那個宗教,總會描述到有一些生命可以得善終╱上天堂╱至西方極樂而不再繼續參與轉世,那麼生命的數量就更沒有增加的道理。到底發生了甚麼事?

我當時提出了一個假說(嗯,這是我第很多次提到我有個假說了,別急,我要說出來了),認為(若有輪迴的話,)「來世」將會是過去而非未來。妳的下輩子也許是日據時代的軍閥,再下輩子在唐朝,再下輩子是在戰國時代……當然這個時間間隔沒有甚麼一定,重點是往過去轉世。用這個假說來思考,妳就會發現「果然存活在世界上的生命總數正在減少中」,因為有越來越多的生命離開了所謂的塵世。

這個說法不祇能夠解釋這個矛盾,還能夠解釋更多事。舉例來說,亞瑟‧克拉克在他著名的科幻小說《童年末日》裏提到,人類這個物種會共享經驗與記憶──而且這種經驗與記憶會是超越時間及空間而聯繫的;因此人類會對未來的事情產生回憶。在小說裏,由於帶來人類進化為另一物種的消息的外星人,長有翅膀頭上有角,所以人類的共同記憶中,便把這樣的形象與「人類(這個物種)滅絕(因為進化成新的物種了)」聯想在一起,名之「惡魔撒旦」。

為什麼人類共享的記憶能夠跨越時間而存在?為什麼過去的人會對未來的事情有所印象,克拉克都沒有解釋。但是若套用了我的假說,一切卻都合理了起來。

事實上這個假說會把事情變得很複雜,因為時間軸上先發生的事,會改變環境條件,而影響了之後發生的事;而考慮輪迴造成的時間鏈結,未來所種下的因業,卻會在過去得到果報。別忘了,過去得到的果報也會改變環境條件,而影響了未來纔種下的因業。

如果妳認真地描繪這樣的關聯圖形,很快就會發現所有的時間╱事件節點間,會以無比複雜的程度緊密相繫。祇有一種可能性,纔有辦法凌駕於這樣的複雜度之上,也就是: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個時間點發生。宇宙大爆炸既是一切時間與空間的起點,也是一切時間與空間的終點,是一切的因也是一切的果。聖經上有這麼一段

(Revelation 1:8)
εγω ειμι το α και το ω αρχη και τελος
(I am Alpha and Omega,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ing.)
正是在揭示著這樣的說法,一切的開端也是一切的結束,同時容納了一切的過程。

聽起來相當地宿命論,因果已定、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,但是玄妙之處就在於這麼一個在數學上沒有長度沒有面積的點,本身就是自己唯一且完備的座標系。看似渺小實則無限龐大;彷彿祇有一組解但其實卻提供了一切可能解。

或許妳我宿命已定,但妳至少可以選擇讓自己最快樂的那條路;當一切束縛不再,妳會發現這世界竟是如此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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