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tober 31, 2002

[影音誘人]童魘/Spider

加拿大/英 2002 35mm Colour 98min. 大衛‧柯能堡 David Croneberg
2002 坎城影展競賽單元、2002 多倫多影展最佳加拿大影片

金馬影展手冊第 14 頁/大師饗宴

本年金馬影展第一部片(笑)

這一部片子的主角是雷夫范恩斯。很有趣,因為不久之前,
我才看過一樣是他演的「紅龍」。看著這麼一個瘦瘦高高
的人再度飾演著膽小、畏縮而可憐的角色,著實有趣。


紅龍裡,雷夫的精神也有問題,他的童年很不幸,導因於
祖母對他的態度。在童魘裡,雷夫的精神也有問題,他的
童年很不幸,雖說是來自父親的關係,但是他念念不忘的
卻是他的母親。

嗯?很像嗎?其實很像又很不像。

紅龍裡的雷夫,對著莫名的力量如臨深淵、如履薄冰;而
童魘裡的雷夫,對著自己和莫名熟悉的周遭,孱弱顫抖著。
眼神裡不只是說不完的不可說故事,更是不見底的灰暗。

這部片子的步調很慢,讓我想到同樣是雷夫主演的另一部
片子,英倫情人。

如果妳已經想不起來了,讓我提醒妳,那是一部一樣很慢
的電影。有一個來自英國的灼燙傷病人,靜靜地躺在床上,
深邃的雙眼說著無法述說的故事。貫穿英倫情人的是一本
書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是伊理亞德的「歷史」。

童魘裡也有一本書。也是歷史。但是雷夫在這裡不讀歷史,
他寫歷史。他看著自己,看著自己過往周遭的人們。我們
無從得知,那些他不在場的片段,他是如何回顧他們的。
但是他確實回顧了。

再更久以前,我看了一部電影,叫做「記憶拼圖」。這部
片子不是雷夫演的。記憶要如何回想?其實歷史是拼湊出
來的。記憶拼圖的主角在自己的身上刺青,跟「紅龍」裡
的雷夫在身上刺青一樣:那不是為了記錄,那不是為了宣
示,那是為了要「成為(Becoming)」。

在這裡,雷夫在小記事本上撰寫歷史。他也是在「成為」。

我提到紅龍了嗎?他臨摹著畫作,而後他再也承受不了自
己─不完整、無法「成為」完整的自己,然後他毀了畫作。
妳看到了童魘裡的拼圖了嗎?拼湊?

妳如果用心聆聽,會發現所有重要的片段、所有描述細節
的片段,都是沒有音樂的。我看著畫面上的雷夫,跟著畫
面上童年的蜘蛛,彎著腰撿拾地上的東西。好安靜,只有
彎腰的聲音跟寧靜的驚喜。妳小時候也這樣撿過東西嗎?
每個毫不起眼的小東西都是一個巧妙的小計畫、一個小夢
想、一次驚奇與希望。

那麼妳就能瞭解,那趴伏在在菜園的,是多深的情感。

喔,對了,我忘記說,這部片子開頭的地方,妳只會看到
一幕又一幕類似墨跡測驗的斑駁畫面。如果妳跟我一樣恰
巧在幾個小時前才剛看完「在黑暗中漫舞」的話,也許妳
也會會心一笑(笑)

另外,雷夫喝茶/咖啡的那一幕,如果妳注意到背景的海報,
妳會看到,「讓英國保持乾淨」(笑)

最後一個註腳,這部片值得一看。如果妳想體會一下那種
失落的不安感。但是我應該不會去看第二遍吧。

(‧‧。。。)

所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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